小鹿被邀请做伴娘的时候,高兴了整整一分钟,然后开始紧张。她和新娘是大学室友,感情一直很好,但伴娘这个角色意味着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点全程站在新娘旁边,化妆、迎亲、仪式、换装、敬酒、送客——几乎没有独处的时间,更不可能随时去卫生间打理自己。
小鹿的体味问题从青春期就有,不算严重,但天一热、人一多、站久了,就会不自觉地收着胳膊。大学时室友们去逛街,她走在最边上;合影的时候,她永远是最侧边那个,胳膊放下来紧贴身体,从来不抬手比任何姿势。
婚礼前一周,她去试伴娘服。那是一袭烟紫色的纱裙,无袖设计,后背有个小V领。穿上之后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,好看是真的好看,但她一直在想:一整天抬着胳膊帮新娘拎裙摆,会不会有问题。
新娘看出了她的顾虑。试完衣服,新娘从化妆包里掏出一支怡瓶净递给她:"我拍婚纱照那天用的就是这个,早上涂一次顶一天,你试试。"
婚礼当天,凌晨五点开始化妆,小鹿涂上怡瓶净。接下来是十几个小时的"高强度社交":迎亲时被伴郎团挤在门口闹了快半小时,笑得前仰后合;仪式上她全程帮新娘拉裙摆、递戒指、递纸巾,每一个动作都自如坦荡;敬酒环节她陪着新娘一桌一桌走,抬手举杯、弯腰倒茶,跟几十个不认识的长辈寒暄。
晚上十点,送走最后一拨客人。新娘累得瘫在沙发上,忽然转头跟她说:"你今天状态特别好,全程都好稳。"小鹿笑了笑没解释,但她自己心里清楚——不是状态好,是她从头到尾没有分出一丝精力去担心"味道"这件小事。
婚礼结束后她自己在网上下单买了两支,一支放家里,一支随身带。她说,不是每天都有婚礼,但每天都要和别人站得很近地活着。